昭's profile信仰往左,欲望靠右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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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1

    二更天,暴雨至

    夜里拉被子来盖,却发现床上除了枕头和我再无别物,窗外下起了暴雨,气温骤降,只好蜷起身子。电视还开着,放着某部国产古装片,皇上在龙案上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的问:什么时辰了。一旁急忙跑来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答道:主子,二更天了。电视画面忽然闪成了雪花,我怔了怔,觉得那小太监的话像是冲着我说的。

    起身把电视关了,站到窗前看暴雨,房子前面的树是琵琶,不是开花的季,也不是结果的季,所以只好在闪电来临的间隙看叶子。琵琶树的叶子我向来不喜欢,它只一面是绿色,另一面终年不见阳光。这就像内心阴暗,表象快乐的人,永远都只有到了深刻了解的时候才能发现本质。

    日间看房子,老妈说要给我置办个不动产。我打心眼里是抵制的,老妈的用意再明白不过,她想我毕业后回这个城市,她想我能早早结婚,她想我按她的布置去生活。我嘴上应着,看房的时候不断的挑刺,采光,通风,朝向,风水,交通,我用我所能想到的一切理由否决了一套又一套。终于我黔驴技穷了,老妈找到一处各方面都很好的房子,我沉默了半天,终于不自信的开口说道:窗户外面的知了叫得我头疼。

    晚饭跟姐姐一块吃,诸葛烤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诸葛亮改行当了厨子,总而言之,味道还是不错的。姐姐毕竟是有了孩子的人,言语间如所有妇人般罗嗦而八卦,不断的问及感情生活,我越是回避她便越是起疑,我终于不胜其烦,言明自己是单身主义者,姐姐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正襟危坐变成一个说教者,从宇宙的形成和人类的诞生讲起,再到人生观世界观,滔滔不绝。我忽然想起姐姐嫁做她人妇之前是中南财经政法的本科生呢,可惜了,现在只是带孩子。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摸索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才发现点反了。刚会抽烟那会有个表哥教育我烟点反了是很不吉利的事,一定要把过滤嘴掐掉把烟抽完才行。我为此深信不疑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次偶然遇见我表哥的同学,他告诉我我表哥是个嗜烟如命的人,容不得有半点的浪费,所以看见别人因为烟点反了就随手扔掉的行为深恶痛绝,于是编了个不吉利的故事。此后再遇表哥我便恶作剧的把过滤嘴掐掉再把烟让给他抽。

    又恍惚了一阵,总算等来了困意,将睡之前,老妈也醒了,站在客厅埋怨: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迷迷糊糊的我把责问听成了疑问,我说该有三更了吧,说完倒头睡去,一夜无梦。


    May 13

    五月,我爱每个无需忏悔的黄昏

    这个五月来的有点恍惚,先是一个长长的假期,让人完全忘记了月份的过度,接着一场赐恩般连绵的雨水,仿佛是弥补今年这满是风沙的春天,又让人忘记了季节的过度,这个五月像是个狡猾的厨子,我们像是凉水里煮着的蛤蟆,觉出热时已然熟了.可我依然爱上了这个五月,我在它编织的幻境里忘记了许多,在它营造的意境里有点超脱.我爱上每个无需忏悔的黄昏,有时看着微弱的太阳,觉得很舒服,有时看不见太阳吹着风,依然很舒服.
     
    雨.当雨水来临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我先是欢欢喜喜的跑到雨里站着,把双手举得老高,雨水就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我第一次在这个城市里觉得冷,比冬天还冷,冷到骨子里的冷.然后我开始哭,没人看的出来,眼泪在雨水的冲刷下不着痕迹,我的嘴角上扬,没人看的出来.我突然有种跪下来磕长头的冲动,像是所有古代虔诚的敬畏神明的人,对这场雨顶礼膜拜.可是我没能这么做,我放不下面子,我不想别人在被后骂我傻,我双手垂下,有那么点沮丧,我为了虚荣放弃了信仰,这个时代的信仰是低廉的.我在短信里对那个DJ说,若是这雨再浓郁些,怕是能勾起半数人的乡思吧.其实我在雨来临的那一刻,思绪便早早的飞到了那个生养我的地域,想着小河池塘想着映日荷花想着接天莲叶,想着夏日穿着凉鞋在雨水里奔走,那是暴雨,敲打着人的身体发出不小声响.想着想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无奈的走回.夜里睡不着觉,站在窗口看雨,借着路灯发出的微弱的光看着那时断时续的雨线,眼中便渐渐生出倦意,而那雨声仿佛是佛教的清心咒,就着雨声入眠,一夜无梦,香甜无比.
     
    忏悔.忏悔一直都是我最不喜欢的状态,这似乎是一个泊来的词语,与宗教有关.我一向不信奉神明,但囫囵的看完半本圣经后也还是花了一顿早饭钱买了个木制的十字架挂在脖子上,毕竟我还是害怕妖魔鬼怪的,而这玩意据说辟邪.看电视里信徒们的忏悔都是对着神父将自己不光彩的事情一一诉说,而我至今不知道教堂的门往哪开,更别指望我喝酒吃肉的性子能认识个神父朋友.我都是对自己忏悔,有点中国古时吾日三省的味道.我说了我最不喜欢这个状态,我的性格是是无所谓爱谁谁,可是总是控制不住每天要忏悔那么一下,其实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透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你会从内心感到可怕,你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你觉得这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己和自己的战争,害怕哪一天自己内心的恶肆虐的践踏着善的尸体,而那一可你竟然是清醒的,只是没有办法控制.我说不好,这是件挺玄乎的事情,可是我就是这么觉着.
     
    黄昏.我都是在黄昏的时候忏悔,因为这是每天的完结,当太阳真正落山后便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孕育,便算不得是这一天.黄昏时的天色真的很凄凉,阴天时是苍凉,晴天时是惨烈,夕阳是残血.别人跟我说看景色和心境有关,可我每次看是都是一样,无论心情好坏.可这几日的黄昏真的不同,或许是因这雨,我完全融在这雨水里,完全忘记了什么忏悔什么自省,我只求能站在雨里,让它把我浇个透湿,把我淋的不知自我.这样的黄昏,我深深的迷恋,它甚至比黎明更有生机.其实是我矫情了,景色到底是和心境有关的,若不是我满心欢喜的爱着雨水我又怎会放下一切又怎会爱上黄昏呢.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五月,我爱每个无需忏悔的黄昏.
     
    寂寞.寂寞这个玩意你不觉察它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你一但发现它时它便无穷无尽的缠上你并且愈演愈烈,这完全是人的心理作用在作怪,可偏生这心理作用厉害至及,在不知深夜还是凌晨的此刻,我是感觉有那么些孤独有那么些寂寞了,许是和写下这许多矫情的字有关,有许是和什么都无关.
     
    PS:今儿个有只苍蝇在我耳边唠叨说某某烧车,我不耐烦的说烧就烧了,你要不爽也烧辆玩.